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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.新锐力】阳春白雪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白雪走了,去离越南只有几十公里的云南。也许,她将永远从阳春的视线里消失。据说,那是个很偏远、闭塞而又贫穷落后的山村,她老公在那里,阳春不敢想象她将经受怎样的生活,她走得很坚决也很洒脱。也许,她生命的风铃终归要随风灵动!

白雪走时是个银杏叶飘落的季节,这里的天虽然将秋延长了一个时节,却也冷冷瑟瑟。阳春独自坐在银杏树下,看阵阵风过,片片叶子从树上飞落,飘飘曳曳,像他的心被撕成残存的碎片,随风飞扬。

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时节,他们相会在这里,白雪告诉他,她的最爱便是银杏树,爱它的坚韧、挺拔,爱黄灿灿的银杏叶片,有一种丰收的喜悦。其次最爱的就是白雪,像她的名字,只是她从来没见过真正地下雪。她用纤细的手在树上为他采撷银杏叶,像采摘她纯净的心事,轻轻放在他的手心要他去珍藏。

几年来,阳春用心去细细呵护她,犹如那片片银杏树叶。他曾经答应过她,在一个有风的日子,要带她去一个山花烂漫的地方,一起看云卷云舒,日出日落。可这一切的一切幻彩的梦,随她的离开烟消云散了。他一次次在这里独自数着叶片,数着自己的悲戚和思念。

阳春第一次见白雪,是在他所居住的小学六一儿童节晚会上。白雪是他同事一起学电脑的“脑友”,他们共赴同事之约。那天,她穿一件纯白的短袖配牛仔背带裙,漂亮的两只小辫从后肩放在胸前,白皙匀称的脸透着清秀和亮丽,俨然一个在校学生。她站在绿茵操场的边缘,雅致得节目都没了色彩。如果不是同事说,阳春实在不敢相信,她身旁的孩子是她的女儿。

有一种怦然心动,阳春尘封已久的心随春天的消融而放飞了。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把节目看下去,悄悄地离开时,给她发了一个短信,也是他的真实感言:“恨生不逢时,容颜易老,时光流失太匆匆!”自此,他们开始了交往。

日子平淡得似一杯白开水,朋友之交,他们坚守着内心深处的彼此敬仰,在各自的港湾书写着不同的故事,一种无形的力量充实着他们的心灵。阳春的家在遥远的平原,有一双可爱的儿女。他是个守旧的人,遵循着传统的道德底线,并跟她约定:雷池不可越!

后来,在一次相聚时,白雪在阳春面前没了一点矜持,竟哭成了泪人,他们才各自走进对方的生活。原来,白雪和他一样,同样把婚姻经营得如此惨败。

白雪出生在川西北的一个小镇,父亲是镇上一所中学的校长,母亲在那所学校教书。受父母的熏陶,她自幼知书达理。技校毕业后,成了本地一棉纺厂的纺车工人,因工作勤恳第二年便升为车间主任。意气风发的她不贪图虚名,摆脱众多青睐她的人,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一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
曾经编织过许多浪漫的梦,往往没有现实来得自然。当初的他对她好,这就够了。不久他们结婚了,婚后,她只身远离亲人随丈夫来到了这座城市,寄居在公婆家里,一年后生下了女儿。她恪守着古老的三从四德,决心做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发现她的社会观念,跟这个市民家庭是如此的格格不入。

丈夫没工作,在忙着替别人跑业务,完全没经济来源的她,还要按期给婆母交纳生活费,而心大的丈夫一心跑事业,从没给过她钱作为日常的打理。无奈之下,她一边拉扯女儿,一边做工。从保洁员到机械修理,从酒店服务员到大堂领班。生活的琐碎远没有精神的摧残更能打击人。丈夫是个独生子,婚前没有过多的了解,婚后才知道他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。他经常以她不照顾家和孩子为名跟她吵架,甚至莫名其妙地说她,整天不沾家是外边有人,动不动拳脚相加。她也挨过公爹的耳光,最让她无法容忍的一次,她娇小的脸被老公打得鼻青脸肿,十几天不能出门见人。

也许,不同的家庭都有各自的不幸,阳春由着白雪的哭诉,心都碎了。他愤愤不平,心痛,却又无可奈何,那是她的家事,他帮不上任何忙。只能劝慰她多为老公着想,待家人好点,尽量多照顾孩子和家务,也许是他们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,也许只是观念的差异,与他们缺少沟通和理解。

阳春的心,看似平淡,却再也难以平静,在本不该做梦的年龄,他却重复着同一个故事。多少回梦醒时,在寂静的思绪里,他反复问过自己:喜欢她吗?又不止一次打消这念头。她是那可望而不可及的海市蜃楼,神圣得不可亵渎。过多的交往,其实在他心里,早把她看作生活中的小妹,他只有小心呵护,百般关爱。可眼下他又能为她作做些什么呢?也许,没有他的出现,她平静的生活可能不会被打乱,他的存在只能给她制造麻烦。虽然不情愿,但他还是开始有意疏远了她。在相当长不再联系的日子,阳春很不安,他无法完全忘却她,她是他的牵挂,也似乎是一种责任。虽然白雪一再跟他说,她们的事与他无关。

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,每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,共享同一片蓝天,可他们却互相躲着不见。白雪知道这是为她好。彼此的心弦谁也不愿去拨弄,怕乱了节拍,再难找回这和谐的韵律。有的时候说不出来的感觉是美好的,悠悠远远,又触手可及,心里充盈着,仿佛灌浆的麦仁满满的。想说时,却又发现任何的表达都显得苍白和乏味。

有人说:爱着,是一种相互完全的理解与美好,是一种心与心的贴近与包容;爱着,是超越了痛苦,穿过忧伤,使忧愁美丽。阳春和白雪的这段感情算是什么?爱又不敢爱,恨又恨不来,挥又挥不走,留又不能留。  

直到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,阳春接到白雪一个电话,说她在喝酒,阳春便匆匆赶了过去。在那个狭小的餐馆里,她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,是那样孤单和可怜。隔着餐桌他们彼此相望,谁也不说一句话,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。

白雪的脸红红的,增添了一种妩媚。看起来她是没少喝,但并非神志不清,也没醉。她比以前明显清瘦了许多。阳春关心地问:“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吧?”

“还行!”白雪机械地笑了笑,是那么牵强。阳春见她的手一直捂着脸,起初以为是酒精的作用她有些头痛,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,他还是看清楚了,顺着眉角有半寸多长的伤疤。

“他打的?”阳春一脸惊讶。

“还能有谁?”白雪神情木然。他们恢复了沉默,而内心的激情在强烈地涌动……

从餐馆出来时,雨一直在下,白雪无助地搂紧了双肩,像做了最后的抉择:“大哥,你带我远走高飞吧?我实在熬不下去了!”阳春没有回答,就像根本就没有听见,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:“你喝多了,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车消失在雨夜里,依稀看得见白雪满含泪水楚楚的脸。

阳春怔怔地呆在那里,很长时间以来,日夜折磨他的不正是那句话吗?他最大的担心还是来了。他又何尝不想走出束缚自己的樊笼,去寻求一生的最爱?但他是成年人,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,自孩子出生那天起,他就决心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牺牲自己所有的幸福,他不能违背初衷毁了两个家庭去伤害几个人。他只有把这份情痛苦地埋在心底,克制压抑着自己。

四   

又是漫长的一段时间,白雪跟往常一样,没再提那晚的事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她只是拼命地加班工作,似乎在释放她的痛苦。她做领班的那个酒店,在她的带领下,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,她似乎也在年轻员工中寻到了大家庭的欢乐。

阳春时不时打个电话问候,有时他们一起出来吃个饭,散散步。生活趋于平静和祥和,这种波澜不惊的日子,让他们的心都得到了认真的思索。有时,阳春也会感慨,他最欣赏的是白雪的辫子,而白雪也从他第一次说起时一直保留着,从没有改变过任何发型,并郑重答应他,在八十岁时如果有缘,她愿再扎一次辫子给他看。白雪有时也埋怨,怪他第一次见她时就发那样的短信,从而改变了她平静的生活,但也正是因他的存在,她的日子才不至于那么苍白。

再后来,是半年后的一个夜晚,他们相约在曾经走过无数次有着银杏树林间的小径。白雪告诉他,她已经买好了去云南的火车票,明天就动身,老公在那里找到了工作,她过去后,也许就不再回来了。阳春很吃惊而最大的发现是白雪剪下了为他留了三年多的辫子,改换了发型。

她的决定,镇静得像过滤的清晨。朦胧中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又恢复了果敢:“日子总是要过,我没有别的选择!”她像完成了一朵花从初蕾到开放的展现,像经历了一粒种子从滋润、生根、发芽到成长的过程。

“留下来好吗?我已经习惯了有你这种平实的日子。”阳春有些动容,说出来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虚伪。

“我们做永远的朋友吧,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长久!”白雪的自信让他始料不及,“我们握握手吧!”阳春踌躇着始终没把手伸出来,他怕握了她的手,今生不自由,又怕握了她的手会成为永远的诀别,“如果你不反对我们还是拥抱一下吧!”

他们张开了双臂,从相识到相知的时光,为这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相拥,他们似乎等了太久太久。他们紧紧地抱着有些激动,甚至感觉得到彼此心的颤栗。“能永远这样抱在一起相亲相爱该多好啊!”他们在彼此的肩头说出发自内心底层的话,柔弱而又无力,像一阵风轻轻吹过。

如晖的月很高也很淡,时间定格在这里,仿佛凝固了……

就这样,白雪离开了。走的那天阳春竟然没有去送她,不是找不到相送的理由,而是无法面对她走后那长长的空旷的站台。

从这天开始,阳春把自己的手机设置了《回来我的爱》这首深情的歌作为彩铃直到现在。歌中唱到:“思念的滋味,就像这杯苦咖啡,虽然可以加点糖,依然叫人心憔悴;往事不可追,回忆仿佛冷风吹,当初都是我的错,让你伤心头也不回……”

那一年的冬天出奇的寒冷,也就在白雪走后的两个月,这里下了一场六十年未遇的大雪。漫天遍野,银装素裹,人们欢呼雀跃。阳春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,大雪把如画的景色随意涂抹,却又将如诗的人生任意删改。绽放的雪花很快也会消融,宛如今生短暂的相聚和永久的离别。阳春掏出珍藏已久的银杏叶撒向了空中。

下雪了,终于下雪了,却是在一个没有白雪的季节……

思念因分别的距离而显得沉重,也因记忆的反复而充满了幸福,也许没有了这遥远的距离,也就没有了向往的美丽。

花因雨雪的执着而凋落,月因太阳的往复而漂泊。光阴在忙碌中翻转,不经意新年又到了。白雪走了近四个月,没有丝毫音讯,多少次阳春在梦里,看到那个雨夜和白雪那无助的双眼,他的心被一次次唤醒。 

春天来到了,随着春的萌动,抖落一身的疲倦和困乏,来迎接新年的挑战,让心的朝阳,穿越阴霾永远鲜艳。阳春嗅着新鲜的气息,调整着烦乱的思绪,他始终惦记着远方的白雪,但愿她过得比他好。

一次偶然,阳春去以前居住的学校找资料,看到路边盛开的桃花,不仅感慨: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!”而自己内心的苦痛又有谁能理解?行走中一个幼小的声音使他抬起头。“叔叔,叔叔。”阳春的心猛地一紧,学校门口一个年长妇人手中拉着的不正是白雪的女儿吗?白雪好几次领着女儿跟阳春在一起吃过饭,他们玩得很熟很开心。她背着书包正一步一回头往学校走,还冲阳春扮鬼脸,阳春惊喜地挥了挥手,笑了笑,看她们消失在视线里。白雪的女儿没跟白雪去云南,那就是说,白雪迟早还会回来,阳春的心又一次开始了期盼。

“宇宙自运行自调节,正如孤月自圆缺;生命自生息自调节,正如清灯自明灭。”当看到满城的菖蒲和艾叶,就知道端午节到了。也就在这天白雪意外地回来了,像她意外地离开。她带给阳春好多精美的粽子,像包着她的思念。白雪比以前黑了许多,皮肤也粗糙了。相聚的喜悦在粽子飘逸的清香中延续。

她是刚回来,老公的工程做完了,几个月中她在建筑工地上开提升机,每天在肮脏、嘈杂中谨慎的工作,一个年轻女子和枯燥乏味的建筑工人在一起,吃难咽的饭菜,住简陋的木板工棚,她的艰辛可想而知。长时间没跟阳春联系,是因为那里闭塞,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。而她认为最大的收获是锻炼了她自己的坚毅。

生活在不经意间改换着人们的苦乐酸甜,在细细的品评中,却也有另类的滋味在心头。

白雪很快在离家15公里的一个外资企业找了份检验员的工作,每天骑着自行车早出晚归,回到家还要辅导孩子的学习。工作的闲暇,白雪不忘发信息提醒血压偏高的阳春,多注意锻炼身体。阳春想象不出她在哪里搜集的小秘方:每天坚持分四次散步,每次十分钟;每天早起沾白糖空腹吃一个西红柿;每天用她摘给他的银杏叶泡水喝。他们共同经历着短暂的平实,也是相处中最最美好的时光。

然而好景不长,白雪告诉他,他们的交往被老公知道了,虽然彼此的心澄清明亮,这让本来多疑的老公无法忍受,他不相信男女间的交往会有多清白。现实残酷地把阳春又一次推到风口浪尖。虽然他们只是一般的交往,但他无法承受充当第三者的角色,他只能也只能选择跟白雪断绝来往!

近在咫尺,却远在天涯,总有一种情在默默之中牵挂,没有轰轰烈烈,甚至没有时时问候,却在内心深处相望。多少次徜徉在相互走过的小路,就有多少次把那些残存的往事记起。太多太多的日子里,阳春像一个有烟瘾的人在戒烟,他怎么都无法释怀,内心的那份狂热,缘来是对最爱的小心呵护。他只有把众多美好的往事在心灵深处封存,又在孤独的思念时开启。也许一些无奈的琐碎,会随时光的回转而淡泊在渴望和守望中,化做一粒粒尘埃。

最后一次见白雪,是在一年后的医院里。“到底怎么了?”阳春急切的问。

“没事,死不了!”白雪在输液室里吊着液体,她的神情是那么软弱无力,说完话眼泪涌了出来,像透明输液管里的药,一滴又一滴……

白雪说她得了子宫肌瘤,长时间的下腹疼痛,让她不得不来医院检查,医生说没什么好的办法,先观察肌瘤的长势和大小,是良性还是恶性,只能等切除时作了切片化验才能确定。

老家的姐姐是护士,告诉她这种病很有可能切除输卵管和子宫,而手术后的女人因雌激素的降低在短时间内会很快衰老。这对于三十多岁的女人和男人意味这什么,白雪心里很清楚。“我又要走了,这次也许真的是今生永远地分别,这次是回老家,回到我父母的身边,那里才真是山花烂漫的地方,也是我最好的归宿。”白雪苍白的脸依然很平静,也许这所有的结局她早已料定。其实她为看病花完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无力以后的治疗和手术费用,才求父母的帮助回老家的。老公知道了病情,已不愿再为无谓的情感投资了。

老天真不公,竟然把这么多的不幸强加在这么完美娇弱的女子身上,让所有的病痛由我代她承担吧!阳春暗暗祈求。

“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,假如有来生,我一定陪你一起去看日出日落,看潮来潮往。”这是白雪留在阳春耳边的最后一句话。

连日的阴沉,不知何时飘起了濛濛细雨,阳春义无反顾地走进雨里,浑身已没了一点力气,他像一个远途跋涉的苦行僧孤独地行走,不敢回头,甚至找不到孤苦的理由。他坚信一直走,前方会有一方生命的绿洲,那里山花烂漫,是白雪生存的地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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