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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暗香】湖水悠悠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<五>夫妻船上同床异梦,安平痛苦万分。

文人墨客,爱把微山湖比作一位美丽的少女。其实,它更像一位血气方刚的小伙,雄健洒脱、刚毅、果敢,充满着勃勃生机!

不信您看:和风吹过,水面泛起粼粼绿波,那绿,色如锦缎,翠如玛瑙,清似水晶,凝如洁冰。那生机,荷生粉芳,芦吐清香,水鸟啁啾,渔歌嘹亮。那航船,千帆竞发,推涛逐浪,机声嗒嗒,穿梭速行。诗情画意,全融其中。

安平站在船尾,轻快地使着竹篱,小船象梭子一样,在水面滑行。

新娘子阿桂,静静地坐在船头。珍珠似的眸子,应接不睱地观尝着湖景。来前,她曾精心打扮了一番:红丝绸双领绣花衫,浅绿涤绸直筒裤,配上柔柳似的身材,像睡莲一样妩媚,如湖水一样温柔。加上她天生丽质:弯曲的黄发,雪白的粉脸,微红的双腮。一双忧郁、精灵的俏眼。莲朵一样的唇里,包着雪白的糯米牙。举手投足,一频一笑,都溢出非比寻常的诱惑力。此刻坐在船头,万绿丛中一点红,格外悦目。空中的鸟儿,水中的鱼儿,恋恋不舍地追逐而来。假设,撑船的换上个风流倜傥的小伙,这情景,会比画美,比诗情浓!

也许她第一次见到大湖吧,也许安平的宽宏态度,使她自慰吧!她慢慢展开了锁着的眉头,情绪越来越好。她时而捞一把杂草看看,时而掐几朵金黄的葫芦丹花嗅嗅,时而朝向她欢鸣的水鸟招招手,时而眯起眼,向远处眺望。

小船走马灯似的,左弯右拐,在荷蒲相间的湖面上,迂回前进。渐渐进入了一望无际的明汪。阿桂心胸顿开,觉得无比清爽舒畅。若不是偶尔回首,目光触上安平那生铁块似的脸庞,她真想站起来,哼上几句家乡的山歌。

船在一片嫩荷边停下来。他把竹篱插在船后,稳住了船。默默穿上皮叉,拿了木制的藕别子,跳进湖里,开始崴藕。他只顾埋头干活,连一眼也不光顾阿桂,仿佛船上根本没她这个人似的。

阿桂也乐得如此,趁机看他挖藕。黑色的皮叉没过他胸口,仅露出双肩和头。身子震震颠颠,好像在水中跳踏步舞。一圈圈的水纹,从他胸前、背后、腋下漾出去,漾出去,慢慢放大、消失。五分钟过去,他像变魔术,从水中托出一枝大藕,白嫩、肥胖,连带着鲜枝嫩叶,比塑料艺术品还好看。

“接住,两手平托,轻轻放后廒里,别弄断了。”他说。她应着,忙忙接过,棒娃娃一样小心,放在后廒里。心里又佩服他,又纳闷:水这么深,怎会一下子,就踩出一支藕来呢?难道藕就在水下平搁着?哎呀,果然那样,水下不都纵横交错堆积着藕吗?她于是又趴在船帮上,伸长脖子,瞪大眼睛,往水底看,除了游渔和杂草,他看不见那白嫩的藕。她又去看他崴。每当安平抬头递藕时,她就慌乱地低下头。她怕碰上他那冷漠,尖锐的目光。她觉得那目光,能穿透自己的躯壳,使她化灰,她望而生畏!然而,她不怪他,他是个好人,是自己欠了他的。

这里很静,春风柔柔的,湖水悠悠的,看不见湖上劳作的人群,听不见机船的喧鸣。偶尔有小船驶过,她像燕儿点水般,眨眼就过。一阵阵荷叶香,在融融的阳光里,郁郁醉人。阿桂心头涌上来股股甜意,觉得就这样永远生活下去,也十分惬意。

三个小时过去,小船后廒里堆满了藕。日近正午,阿桂有些热了。她掰开一节粉嘟嘟脆生生的鲜藕,嗅着它的清甜,忍不住咬了一口,啊!又甜又脆,赛过家乡的冷薯!她大口的嚼着,凉丝丝的汁水流进食管,润喉沁肺,解热败火,鲜美无比!

一节吃完,她兴致起来。伸手拉住一根荷梗,想够它上面刚出水面的莲朵尖尖角。小船在她的侧压下,迅速倾倒。就在她捉住莲朵的一霎,身子失控,一头裁进水里。没及喊一声,便咕咕灌了几口湖水。

安平“哎呀!”一声,扔掉手里的藕别子,冲过来,双手把她的身子托起,举出水面。阿桂水淋淋地拥他个满怀。极度地恐惧,身子像条鱼一样摆动着,手舞足蹈挣扎着。

他不得不使劲抱住她,向船靠拢。

“阿桂,别动!”他温存地说。

她不听,两手兀自乱抓。当她的手触上他的脖颈时,立即象蛇一样缠住。安平感到窒息。“阿桂,别,别怕!有我——呢!”他呜咽着。双肩使劲,把她托上船沿,想往里放。可是,他呆住了!两眼定定地注视着她,身子触电一样簌簌发抖,心头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甜蜜感。在他迷乱的视线里,她是那样的娇媚动人;黄绒绒的头发,象只刚出壳的小鸭子,团在他的肘弯。荷瓣似的粉脸,在阳光下,滚动着晶莹莹的水珠。长长的睫毛,宛如莲的细蕊。闭着的双眼,似莲子,珍珠。那绷紧的红唇,活是含苞莲朵。那么娇羞,那么诱人!白嫩嫩的胳膊,缎带样缠绕着他的脖子,本能地寻找保护,维系着生的希望。安平半天才呼出一口气,目光挪到她的胸前。湿透了的红丝衫,紧紧束在胸上。挑起两座春峰,颤颤蠕动,含春喷芳,惹人心醉!一种从没有过的情潮,狂涛般冲撞着这个三十七岁的男子汉!他的眼睛眩晕了,身子轻轻,似从水里飘起来。一种难以遏止地冲动,击碎了他理智的神经,他情不自禁地伏在两峰间亲了一口。热切地咀唇,不顾一切地压上那春峰!任凭她挣扎,他也不松口。脑屏上蹦出几个字:她是我的,我的!

她急了,去揪他头发,撕他的皮叉,拚命躲避那邪魔的唇。但,那固执的唇,终于找到了脸上那莲朵,火一样灼上去。她哇一声哭出来:“你,你,别……”

他猛地楞住,像从恶梦中突然惊觉,怔怔地盯着她惨白的脸。杏眼里,流露出羊入虎口的悲哀,里面有怕,有求,也有愤怒、悲凄!那莲朵颤颤启开,殷殷乞求:“阿叔!求求你!”

这一声,如雷贯耳!他猝然惊醒。羞愧与恼怒,使他暴躁起来,粗鲁地将阿桂悬空举起闷喝一声:“你,去吧!”把她抛入船舱。小船剧烈地摇晃,溅了他一头一脸水花。

她仰躺在舱里软软的苦江草上,看他因狂怒而变形的脸,一声不吭坐起来,用手指理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。

他抓起木别子,悻悻地离开小船,趟到很远的荷丛中,隐没了身影。

<六>面对佳人,欲火难禁。

太阳转到了西南,天过午了。安平仍未上船。阿桂一边叠着晒干的衣服,一边看着摆在船头的两盘菜:煎咸鱼和炒鸭蛋。眼巴巴地盼他回来吃饭。

太阳沉沉西坠,湖上扬起点点归帆。阿桂左等右等不见安平归来,心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,对着两盘菜,哭了一阵又一阵。她想起了他的好处,他疼她,爱她,无微不至地关心她,安慰她。他是个有血有肉,有情有义的男子汉。她从心眼里感激他,尊重他,愿意为他做事,跟他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,就是不愿做他的媳妇。一想起他亲她时,那饿狠狠的样子,那钢针一样的乱胡子,她就怕,心惊胆战!本能地产生自卫、反抗的心理。假若他真的强迫他。自己是人家花两千五百元买的媳妇呀!这种近乎怪异的感情,连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到底如何办好。唉!人啊,为什么这样矛盾!她恨起造物主来了:为什么把人造的有男有女?为什么不造一样的人呢?那要省去多少麻烦呀!

饭热好,又凉了。阿桂手搭凉棚,无数次地看着他趟去的方向,心急火燎地盼他回来。渐渐地,她怕了。他会不会一生气,把她一人抛在大湖里?她连船也不会撑,怎么办!她想喊,喊什么呢?喊阿叔:他会更生气的。喊阿哥?她怎么也张不开口。她两眼望酸了,仍不见他踪影。她伤心地哭出了声。

血一样的晚霞烧尽,湖上张起魔鬼的纱网。一切变的恍恍惚惚,朦朦胧胧。近处,水鸟归巢,寂静安谧。远处,传来几声孤雁哀鸣,凄惶、哀婉。阿桂落寞地收起未动一筷的饭菜。倔强地咬着咀唇,挽挽袖子,拔起竹篙,立定在船尾,学他样儿撑船。哪知竹篙不听话,她使劲插下去,却飞快浮上来。小船失去了依靠陀螺似的打起旋来。她横下心,咬紧牙,双手抱着竹篙戳进湖底,猛一撑,小船嗖地窜出丈余,差点连人带篙掉进水里。她努力站稳脚跟拉过竹篙,又插下去,左一下右一下地撑着。直到累得手足木麻,大汗淋漓,才住了手。冷眼一看,船仍在原处打转转。她泄气了,扔下篙,喘着。过了一会,她站起来,双手在唇边作喇叭状,大声喊:“喂喂!喂——!”没回音没人影,湖上茫茫。

“喂——喂!”她又喊。回答她的是一阵蛙鸣。阿桂失神地坐了下去。

夜雾悄悄包围了小船,给阿桂扯起了天然屏帐。她失望了!恨他吗?怪他什么呢?难道他真的生气走掉,把孤另另的她,抛在冷寞的湖里?可怜的阿桂又流泪了,哭自己,也哭他。哭吧,阿桂!大湖会听懂的!

安平哪去了呢?他被羞苦的情绪搅扰着,无心去挖藕。一个人找到商船上,喝了几杯闷酒,竟然睡着了。等船主叫醒他的时候,天已黑了。他骂了声“该死!”跳下商船,抱着皮叉,踩着水,朝阿桂游去。一路上,他骂着自己,耽心着阿桂。等摸到船边时,见阿桂直瞪瞪地望着他,不言不语,长长的睫毛上掛着晶莹的泪珠。他赶紧爬上船,想说:“阿桂,你怕了吧?”可他酒没完全醒,什么也没说,就拔篙撑船。阿桂仍然不语不动,忧怨地看着他。他把船泊进一片较高的芦苇丛中。

他稳好船,脱下湿衣,团成团,抛在舱角。换上一件白背心,的确凉裤。尔后,扒开抱回的皮叉,摸出一只鼓囊囊的荷叶包。他瞄了下扭头向外的阿桂,歉然地说:“阿桂,饿了吧?我给你捎来只烧鸭。”阿桂转过脸,埋怨地瞅她一眼,接过荷叶包。打开,一只油汪汪,肥头头的烧鸭,还热乎乎的哩。阵阵肉香直钻鼻孔,诱发着食欲。阿桂忽然觉得肚内空空,咕咕叫哩!就毫不客气地抓住烧鸭,两手一撕。

“吃,吃吧!”他喷着酒气。阿桂撕下一只鸭腿,啃着。五香流油的鸭肉,滚进喉咙,连同怨与苦,惊与怕一齐吞下去了。她一边吃烧鸭,一边看他扎蓬。

他用几根竹篾,勒弯了支在船帮上。扯开一张白色塑料布,蒙在上面,扯紧了,连前后舱口都遮严了。中舱突兀鼓起一个蘑菇状的大包。安平摊平舱里的苦江草,铺上草席和毯子。扯开两床崭新的毛巾被,一颠一倒放好两只枕头。他拨开塑料布,看一眼阿桂。她正津津有味地啃一只鸭翅膀。他闷声地说:“吃完就睡吧!当心着凉!”他倒下去,面对船帮,拉开毛巾被,搭在腰间,把半个舱空留给她。

阿桂把吃剩的鸭头、鸭爪骨头包在荷叶里,扔进水里。洗了洗手,又洗了洗脸。望着梦一样的小船,觉得置身在一个童话世界。她没有睡意,独自坐在船头。透过迷幻的夜雾,仰望着灰褐的天空。月亮领着一群星儿出来了,在浩瀚的宇空,丝丝缥渺的白云间,悠忽散步,时隐时现,调皮放浪。她不由想起家乡,想起妈妈给讲的那些天上的故事:嫦娥姐姐偷吃了王母娘娘给后羿的灵药,飞进月宫去。她一定比我更寂寞吧!阿妈,此时你一定到家了吧?扎娃弟弟和娣娣正缠着你问,阿姐为什么不回来?她在哪里呀?……她一阵怅惆,心头酸酸的。她思念家乡,想念亲人……直到蓬内鼾声大作,才瑟缩着身子,爬进船舱,推了推他的一双大脚,放下身,蜷起腿,睡了。

朦胧的月光下,悠悠的夜霭里,密密苇丛中,泊着一只酣睡的小船。它,似梦似幻,似真似假。蛋皮一样的薄膜支起来一个蓬蓬,里面是一个混沌的世界,睡着“亚当”和“夏娃”。他们躺在柔软的苦江草上。虽为夫妻,却同床异梦……

夜,深了。湖上,更加神秘莫测。

他醒了,想吸烟。想到身边的她,忍了。他望着迷蒙、白茫的蓬顶,想入非非,再也睡不着了。当初猿猴为什么变成人?不变不行么?倘若人仍然是猿猴,也许更好些!就不会有思想,有感情,有七情六欲了!自己又为什么托生成人呢?托生一只鸟,一条鱼,一头牛不好吗?就是托生一条狗也好,狗不用结婚,不管在什么地方,一条公狗遇上一条母狗,都可以亲呢……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,也敢……唉!人不如狗!许多人找不到配偶,活受罪!

该死!为什么越怕想什么,越想什么,他真想打自己俩巴掌。畜生,不要脸!别想这些无聊的事,还是想想爹娘吧!假如他们活到现在,自己还能过这么苦吗?人死如灯灭,虽给他老人家平了反,又怎样?死了不能复生!自己还算幸运,赶上国家的好政策,过上了好光景。可偏偏又想娶媳妇!居然还想要个儿子,就是女儿也好唉,2500元血汗钱,买来这么个花朵样的小媳妇偏偏不叫偎!老天,你为什么这样捉弄人!为什么老让厄运这样伴随着我?为什么单单不让我过过正常人的生活!

不行,我不能听天由命,任其摆布!(我一定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!)为什么不能碰她,她是我领了证的老婆,难道真当仙女供起来?我太憨了,太傻了,太忠厚了,太善心了。天爷!为什么派个魔鬼来折磨我?眼睁睁地看着她冰清玉清的身子,摸不得,碰不得?我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?今生今世受这么多的罪?为什么这样?这样!我也是个人呀!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!我需要爱,需要女人!我,我要搂她睡!

安平的神经,被一股无名的野火燃烧着,他难受,他膨胀!身子弹簧似的弓起,差点把蓬顶撞开。他气喘吁吁喘着粗气,坐起来。两眼野野地盯着身边的女人。嘴里念着:“女人,女人!过去,我渴望……不敢想。现在,有了……又不能!真他娘不是人受的!他默求她:阿桂,只要你肯做我的媳妇,我会把全身心的爱都给了你!我一定像父亲一样疼你,像兄长一样照顾你,像天底下最有情的情人亲近你!我知道你不中意我,嫌我老,嫌我丑。可是,我的心不老,人品不丑!我需要女人的温存,去抚摸我心上的伤痕。我需要一个家庭,去寄托我的生活!你知道吗?我太苦了!寂寞快使我发疯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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